番外九 春龙结婚
"没红。" "红到耳朵根了,我都瞅见了。"周小禾说得平平的,跟课堂上点名学生一个腔,"你老实,我喜欢老实的。" 完事,周小禾趴在他胸口,听了半天,忽然说:"春龙,你身上有疤。" "小时候爬树磕的。" "这儿也有。"她拿指头在他背上比划,"这儿,这儿,都是磕的?" 春龙不吭声了。周小禾也不问了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睡了。春龙睁着眼躺了半天,想起西厢门缝里那一眼,想起前年腊月他带娃去县中、帘子后头那三回炕席,想起姐说的"往后每礼拜六"——如今姐带的是她自己的娃,礼拜六班车照坐,家属院后头那间屋,门闩照落。 "小禾。"他忽然说。 "嗯?" "往后——"他憋了半天,"往后你多担待。" 周小禾抬起头,瞅了他半天,"噗嗤"笑了:"春龙,你这话跟媒人说的一个调。" "我是真心的。" "我知道。"周小禾把被子掖好,"真心的我才知道——你心里有一间屋,锁着。我不撬,我自己配一把钥匙。" 春龙"腾"地红了,红到脖子。黑地里,他攥住媳妇的手,攥住了,半天,说了句:"好。" 腊月里,周小禾有了身孕,王秀兰搬去县中家属院伺候,跟当年伺候春艳坐月子一个待遇:天天炖鸡蛋、煮黄豆。春艳来探望,进门瞅见周小禾挺着肚子在院里晒太阳,肚脐眼那儿贴着一小块红布——本地规矩,安胎的。 "弟妹。"春艳在石凳上坐下,慢悠悠地,"你嫁进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