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.你告诉我,里面还有几道制
第二回,她特意挑了早课鸣钟、僧众尽数聚向前殿的当口。 晨雾深重,水汽浸得人骨节发冷。薇欧拉将昨日那张退回的细纸贴着右腕内侧压实,借着宽大僧袖掩好,一路挑着背阴荒僻的窄廊走。到西院后墙时,不仅避开了巡道的值僧,连裙角都未曾沾上半点草露。 她在石沟边慢慢蹲下身,没急着动用妖息,只垂眼盯着烂泥间的残水。 昨日金刚雷火降下的位置,恰在两块青砖咬合的凹角处。枯叶顺着秋水漂过去,纹丝不动;唯独沾染了她半星半点未散的妖息,砖缝里的暗纹便会像被触了逆鳞的活物般暴起噬人。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,不再将妖力凝成锋锐的一线,而是强忍着经脉逆行的涩痛,将微弱的气息极慢、极薄地摊开,如同一层虚无的浮油,轻若无物地贴附在水皮上。 这般耗神,比硬挨一记法印还要折磨人。 她低垂着额头,几缕被冷汗浸湿的青丝垂挂下来,发梢若有若无地扫过鼻尖,痒得厉害,她却连指节都不敢动弹分毫。那缕微青的气息淡得几乎看不出形相,顺着水波一寸、一寸,极缓慢地磨过了昨日遭劫的砖缝。 符文沉寂,并未被惊动。 薇欧拉心口狠狠一跳。 她没敢放任那点微末的欢喜,屏息凝神,硬是将那缕微弱的气息彻底送过了墙根的阴影。 墙里的死寂,远比她料想的还要冰冷透骨。 那是一种剥夺了五感的昏黑,像盲人将手探入无底的深潭,除了砭骨的寒凉,什么也抓不住。她辨不清静室的门窗何在,亦察觉不到少年的微弱吐息,只觉得那点好不容易送进去的妖力,刚跨过墙角,便被一股浩瀚沉浑的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