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妃书屋 - 经典小说 - 男变女之rou欲纪事在线阅读 - 第23章 三角关系

第23章 三角关系

    

第23章 三角关系

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,滤过梧桐树叶的间隙,再穿透“拾光”咖啡店巨大的落地窗时,已变得如同融化的蜂蜜,浓稠、金黄,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。它慵懒地涂抹在原木色的桌面上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、微不可见的尘埃,也照亮了苏晴——我的前妻,如今名义上的jiejie——垂眸时,纤长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浅浅扇形阴影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醇厚焦香,混合着烤箱里新鲜出炉的可颂与苹果派的甜暖气息。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,音符像水滴般滴滴答答,试图浇熄某些过于炽热的念头。我们坐在常来的靠窗位置,她面前是一杯拉花完美的拿铁,奶泡细腻,她正用银质小勺,心不在焉地搅拌着,指尖的蔻丹是沉静的豆沙色。

    而我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面前冰美式玻璃杯壁上凝结的、冰冷滑腻的水珠,一颗,又一颗。内心却像杯中被冰块撞击的深褐色液体,表面平静,底下是暗流汹涌,寒意刺骨。身体深处,那隐秘的、被过度使用的腔道,依旧残留着一种清晰的、带着微痛和奇异饱足感的酸胀。更磨人的是,那套今早特意换上的、深酒红色的蕾丝内衣——边缘镶着极细的黑色蕾丝,像某种隐秘的挑衅——此刻正紧紧包裹、甚至微微勒着我的胸脯与腰腹。细腻的蕾丝花纹摩擦着最敏感的肌肤,带来持续的、细微的刺痒与存在感。它像一层紧贴皮肤的、guntang的秘密,只有我自己知晓,却仿佛随时会透过身上这件米白色的、质地柔软的羊绒V领衫,透出那抹罪恶的、情欲的暗红。

    我的坐姿有些僵硬,背脊挺得笔直,仿佛这样才能抵御身体内部那股不断翻涌的、混合着羞耻与回味的暗潮。目光落在窗外被阳光照得发白的街道上,却无法聚焦。耳朵捕捉着咖啡店内的一切细微声响:其他客人的低语,瓷器碰撞的清脆,咖啡机蒸汽喷射的嘶鸣……还有,自己那比平时稍快、需要刻意压抑才能平稳的心跳。

    就在我以为这个下午会如同无数个过去的下午一样,在咖啡香、阳光以及我与她之间这种看似亲近实则疏离的平静中缓慢流逝时——

    “叮铃——”

    店门上方悬挂的黄铜风铃,被推开的门撞出一串清脆的、略显急促的声响。

    几乎是条件反射,或许是某种更深处的不安预感,我下意识地抬起眼帘,望向门口。

    时间,在那一瞬间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慢放键,所有背景音潮水般退去,视野中央只剩下那个逆光走进来的、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
    **A先生。**

    依旧是挺括的白衬衫,熨帖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,完美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。袖口随意地挽至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蜜色的、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,以及腕间那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机械腕表,表盘在光影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。领口依旧敞开着标志性的两粒扣子,隐约可见锁骨的利落线条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肌肤。他似乎刚从某个需要正装的场合抽身,身上还携带着室外阳光的微醺暖意,以及那缕我已然刻入骨血、深入髓海、再也无法剥离的——冷冽的雪松底调中,混合着高级烟草与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他自己的、干净而强势的男性气息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又像暗夜中陡然亮起的探照灯,几乎在踏进店门、视线适应室内光线的刹那,便穿透了略显昏暗的、漂浮着咖啡香与爵士乐的空间,毫无偏差地、牢牢地锁定在了我们这一桌——

    或者说,是**牢牢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。**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心脏像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狠狠攥紧,骤然停跳,紧接着又以失控的、近乎疼痛的频率疯狂撞击着胸腔,每一下都重重砸在肋骨上,发出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沉闷回响。握着冰美式杯子的指尖瞬间失温,变得冰凉僵硬,几乎要拿不稳这轻飘飘的玻璃杯。然而与之相反的,是脸颊和耳根迅速蔓延开来的、无法抑制的guntang灼热,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轰然作响。

    他也看见了我们。

    或者说,他看见了苏晴,也看见了我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有刹那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微乎其微的停顿,若非我的全部心神都像被磁石吸附般钉在他身上,绝难发现。随即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,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先是对于“偶遇”本身的、合乎情理的轻微讶异;然后是看到“姐妹”俩在一起时、迅速了然于心的平静;最后,沉淀下来,化为一种更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……玩味,以及一丝几乎被他完美掩饰住的、属于狩猎者看见猎物踏入预设范围的、隐秘的兴奋。

    他朝我们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步伐沉稳,从容不迫,皮鞋踩在深色木地板上,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笃笃声,不疾不徐,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、被阳光祝福的、无关情欲的午后巧遇。但他的每一步,都像踩在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“苏小姐。”他先是对着我的前妻苏晴开口,语气是恰到好处的、带着社会精英式社交距离的温和与礼貌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待亲近合作伙伴的熟稔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微微颔首,唇角勾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社交性微笑。那声“苏小姐”,从他口中吐出,自然,流畅,不带任何旖旎色彩,与他平日私下唤她时的语调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然后,仿佛不经意地,他的视线转向了我。

    那目光移转的轨迹,在我感觉里,缓慢得如同电影的升格镜头。

    当他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脸上时,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衣物和伪装,赤裸地暴露在X光般的注视之下。他的目光沉静,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实质般的穿透力和温度,先是落在我因为无法控制而微微泛红、甚至有些发烫的脸颊上,停顿,仿佛在欣赏那抹羞赧的颜色;接着,缓缓下滑,扫过我因为紧张而呼吸略显急促、导致胸口微微起伏的弧线,那里,深酒红色的蕾丝边缘仿佛在羊绒衫下燃烧;最终,定格在我闪烁不定、几乎不敢与他对视、却又无法彻底移开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“晚晚。”他唤道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,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刚结束一场冗长会议或从室外进入凉爽室内的、微哑的颗粒感。然而,与刚才那声公事公办的“苏小姐”相比,这声“晚晚”,分明地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与礼貌,多了一种……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、心照不宣的、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狎昵的亲昵与熟稔。那语调的微妙变化,像一根极细的针,精准地刺破了我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,像浸了蜜又淬了毒的羽毛,轻轻搔刮过我最敏感的心尖,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;又像一点溅入滚油的火星,在我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里,“轰”地一声,掀起了遮天蔽日的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“A先生。”我的前妻苏晴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贯得体、优雅、无可挑剔的微笑,那笑容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温暖而毫无阴霾,“真巧。”她的目光在我们之间快速而自然地扫过,带着一丝对于他如此熟稔、甚至略显亲近地称呼我“晚晚”的、轻微的讶异,但那份讶异很快被“他是我亲近的合作伙伴,因而对我的家人也爱屋及乌”的合理推测所取代。她的眼神清澈,平静,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与阴翳。

    这清澈,此刻比任何猜忌都更让我感到窒息般的罪恶。

    “是很巧。”A先生从容地应道,语气寻常,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然而,他的目光却依旧似有若无地、如同带着黏性的蛛丝,缠绕在我的身上,尤其是当我因为心虚和紧张而下意识垂下眼睫、盯着杯中液体时,他目光里的玩味似乎更浓了。“不介意我坐一下吧?”他虽是询问的语气,姿态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、不容拒绝的强势。他的视线扫过我对面的空位——那是离我更近的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“当然,请坐。”前妻微笑着,姿态优雅地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椅。

    他拉开那把沉重的橡木椅子,高大的身躯落座,瞬间让这个原本只属于我们“姐妹”的、安静的角落空间,显得逼仄而充满压迫感。他坐下时,那股混合着冷冽雪松、醇厚烟草,以及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他个人体热的男性气息,如同无形的网,更加清晰、更具侵略性地笼罩过来,与昨夜酒店房间里、情动浓烈时几乎将我淹没的、汗湿而guntang的气息,在我脑海中危险地重叠、交织。我的呼吸下意识地一窒,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走,又艰难地、带着灼热感地重新吸入。

    “喝点什么?”前妻将桌上那份设计简约的饮品单自然地推到他面前,指尖修剪得圆润整洁,没有涂任何甲油,却自有一种干净的力道。

    “冰美式,谢谢。”他回答着,视线却似乎并未真正落在饮品单上,而是越过那光滑的纸面,精准地落在我面前那杯冰块早已融化大半、液体颜色变浅、我却几乎没动过的冰美式上。他的唇角,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极淡的、转瞬即逝的、却意味深长的弧度,那弧度里藏着只有我能解读的密码,“看来晚晚也喜欢这个。”

    我的指尖在桌下猛地蜷缩起来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柔软的嫩rou里。一股更强烈的、混合着羞耻和隐秘共鸣的热流,从小腹深处窜起。他记得。他当然记得。昨夜那场疯狂接近尾声时,我瘫软在凌乱的床上,喉咙干得发痛,嘟囔着说口渴。他起身,赤裸着精壮的上身,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前,从里面取出的,也是一瓶冰冷的矿泉水。他拧开瓶盖,自己先喝了一口,然后才递到我唇边,水流沿着我嘴角滑落,他低头,用舌尖舔去……那些画面伴随着他此刻的话语,如同高清影像般在脑海里炸开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提神。”我垂下眼睫,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了几下,试图掩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我盯着杯中那已经变得温吞的、深褐色的液体,声音努力保持平稳,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紧绷和干涩。仿佛那简单的“提神”二字,耗尽了此刻全部的力气。

    “确实需要提神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接过我的话,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,或者咖啡豆的产地。他甚至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,姿态舒展,带着一种事后的、餍足的慵懒。但那双深邃眼眸里闪动的光芒,却像暗夜中的星子,冰冷,锐利,无声地传递着只有我们两人能接收的、完整的讯息——“**尤其是,经历过那样一个……几乎耗尽所有精力与感官的夜晚,和一个不知餍足的清晨之后。**”

    我的耳根,连带着脖颈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,瞬间红透,像被沸水烫过。他话语里那隐秘的、只有我懂的“双关”,像一道带着高压的电流,猝然击穿我所有脆弱的伪装,直抵中枢神经,激起一阵从脊椎尾端窜上的、令人浑身发麻的战栗。我能感觉到羊绒衫下,那深酒红色蕾丝包裹的顶端,因为这隐秘的刺激而无法控制地变得坚硬、挺立,摩擦着细腻的羊毛纤维,带来一阵尖锐的、混合着疼痛的快感。

    前妻苏晴似乎并未察觉这平静表面下暗涌的、几乎要沸腾的波涛。她与A先生自然地闲聊起来,话题从最近一个似乎不太顺利的项目收尾,转到某个共同认识的朋友即将举办的画展,语气轻松,偶尔带点恰到好处的调侃。她说话时,手指依旧无意识地转动着咖啡杯的杯耳,阳光落在她无名指那枚简洁的铂金指环上,反射出一点冷静的光。

    我坐在一旁,像个最沉默寡言的背景板,努力将自己缩进椅子里,降低存在感。然而,我却感觉自己是这场“午后茶话”真正的风暴眼,是那个连接着两个看似平行世界、实则早已因我而扭曲交缠的诡异节点。

    我的目光,如同不受控制的探测器,不由自主地在他和她之间、极其小心地游移。

    他看着前妻说话时,眼神是专注的、礼貌的,带着一种成熟的、有分寸的欣赏,是男人看一个美丽、聪慧、且与自己关系匪浅(无论是利益还是情感)的女性时,那种恰到好处的目光。他会适时地点头,给出简短的回应,嘴角噙着淡淡的、得体的笑意。

    但,当他偶尔——那“偶尔”的频率似乎比我期望的要高——将视线转向我,哪怕只是看似不经意的一瞥,那目光深处平静的湖面便会瞬间被打破,翻涌起一些更复杂、更幽暗、更让我心惊rou跳的东西。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审视,像在评估一件刚刚经过自己亲手“调试”和“使用”过的、私密的所有物,是否运行良好;有浓重的、带着掌控意味的玩味,仿佛在欣赏我此刻强装的镇定下,那些细微的、无法完全隐藏的慌乱与羞赧;更有一种赤裸裸的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占有欲,像无形的标记,一遍遍刷过我的身体;以及……一种仿佛在口腔中回味着什么极致珍馐美馔般的、隐秘的饕足与意犹未尽。那种目光,与昨夜他压在我身上、汗水滴落在我胸口、眼神灼热如烙铁时的目光,何其相似。

    而我看着前妻,她依旧优雅从容,微微侧着头,倾听A先生的谈话,偶尔抿一口微凉的拿铁,唇角带着自然的笑意。她完全沉浸在这场与情人(至少在她认知中是)的、轻松愉悦的午后偶遇中。她不知道,就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,这个此刻西装革履、与她谈笑风生的男人,是如何将她“meimei”的身体按在酒店凌乱的床单上,用最原始的方式侵入、占有、烙下guntang的印记。她也不知道,她“meimei”体内那隐秘的褶皱深处,或许还顽固地残留着属于他的、未被清水彻底洗净的、微小的生命痕迹与气息。她更不知道,她“meimei”此刻贴身穿着的那套内衣,颜色如同干涸的血与怒放的玫瑰,是一种怎样无声而悖德的挑衅。

    一种极其复杂、几乎要将我撕裂的扭曲感,如同无数细密的藤蔓,缠绕住我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我既感到一种背叛她的、深入骨髓的、针扎火燎般的尖锐罪恶感,那感觉让我几乎想要立刻起身逃离,想要对着她清澈的眼睛坦白一切,然后承受可能到来的毁灭;但与此同时,一股黑暗的、冰凉的、如同毒蛇吐信般的、近乎胜利者的阴暗优越感,却从罪恶感的废墟中悄然滋生、蔓延。**看,苏晴。他此刻就坐在你面前,与你谈论着工作与艺术,对你展露着得体的微笑。但他的目光,他话语里那些只有我能解码的机锋,他记忆皮层里最新鲜、最guntang、最鲜活的画面与感官记忆——那汗水的气味,肌肤的触感,呻吟的音频,高潮的颤栗——所有这些,在此时此刻,都只属于我,属于你身边这个沉默的、看似无害的“meimei”。**   这个认知,带着毁灭性的力量,让我在羞耻的深渊里,竟品出了一丝扭曲的、近乎堕落的甜蜜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A先生放在白色亚麻桌布下的、靠近我这一侧的手,似乎是为了调整坐姿,或者是无意识的动作,他的小指外侧,极其短暂地、轻轻擦过了我放在腿上的、膝盖的位置。

    隔着薄薄的、米白色的亚麻长裤面料,那触碰轻微得如同蝴蝶振翅,短暂得近乎错觉,皮肤接触的面积可能只有几平方毫米,持续时间不足半秒。

    但对我而言,却像一道积蓄了万钧之力的闪电,猝然劈开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!

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我浑身猛地一颤,脊柱瞬间绷直,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,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跳起来!心脏停跳了一拍,随即疯狂擂动,血液轰鸣着冲上头顶。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惊吓、羞耻以及被瞬间唤醒的生理记忆的电流,从被他触碰到的膝盖那一点皮肤,凶悍地窜遍全身!

    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地、猛地将原本自然放松的双腿,死死地并拢在一起。大腿内侧的肌rou瞬间紧绷,这个剧烈的动作,使得腿间那个依旧残留着酸胀饱足感的隐秘部位,受到了清晰的挤压和摩擦。一阵鲜明的、混合着微痛和奇异酥麻的感觉,从那深处传来,让我的小腹不自觉地向内收缩,喉间差点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。

    他显然察觉到了我这过于激烈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面色如常,甚至没有转头看我,只是极其自然地、仿佛只是为了润喉般,端起了服务员刚刚送来的、杯壁凝结着水珠的冰美式,凑到唇边,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。玻璃杯微微倾斜,遮挡住了他下半张脸。但就在他垂眸喝咖啡的瞬间,借着杯身的遮掩和角度的关系,我眼角的余光,似乎捕捉到他唇角那抹一直存在的、玩味的笑意,难以察觉地加深了些许,勾勒出一个更加清晰、更加……恶劣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晚晚今天这身,很漂亮。”放下杯子,他将话题极其自然地引向了我,仿佛刚才桌下那隐秘的“意外”从未发生。他的目光坦然地、甚至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专注,在我身上巡视了一圈。从我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的发顶,到我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、色泽比平时红润的嘴唇,再到我V领羊绒衫微微敞开、露出的那一小段白皙脆弱的锁骨线条——那里,今天早晨我用遮瑕膏与粉底液反复叠加、精心遮盖过的、他昨夜留下的一个暗红色吻痕,此刻在他的注视下,仿佛又开始隐隐发烫、发痒,像要突破化妆品的掩盖,重新绽放出yin靡的色彩。

    “很有气质,”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在我胸口那被深酒红色蕾丝勾勒出的、不甚明显却真实存在的弧度上,若有似无地停留了一瞬,“和平时在咖啡馆里见到时……不太一样。”他最后的补充,语气平常,却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“日常”与“昨夜”之间的那层薄纸。

    前妻苏晴也顺着他的话转过头来看我,她的目光是温和的、带着jiejie式的打量与认可,笑道:“是啊,我也觉得晚晚今天气色特别好,皮肤透亮。这套衣服颜色选得也很衬她,显得很温柔。”她的话语真诚,不含任何其他意味。

    我就这样坐在那里,身体僵硬,脸上努力维持着一个或许是羞涩、或许是尴尬的浅淡笑容,接受着来自我法律上的前妻、实际上的“jiejie”,以及她刚刚与我发生过最亲密关系的情人的、双重“赞美”。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透过玻璃窗,笼罩在我身上,羊毛衫吸收了热量,带来舒适的暖意。但我的内里,却感觉如同置身于冰火交织、极端矛盾的地狱。一边是苏晴带来的、属于“日常”与“亲情”(哪怕是虚假的)的、令人安心却又倍感压力的温暖阳光;另一边,是A先生投来的、属于“秘密”与“欲望”的、冰冷灼人、充满侵略性与暗示性的注视寒流。这两股力量在我体内激烈冲撞,几乎要将我这具刚刚经历剧变、尚未稳固的躯壳彻底撕碎。

    A先生的存在,像一块携带着巨大引力与高热能的陨石,骤然投入我与苏晴之间这潭看似平静、实则暗藏裂痕的湖面,彻底搅乱了所有维持表面和谐的假象。每一个看似平常的眼神交汇,每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聊对话,其底下都潜藏着只有我和他才能完全解读的、惊心动魄的、关于昨夜与今晨的、湿漉漉的暗码与回响。

    这场咖啡店的“偶遇”,早已脱离了“偶遇”的范畴。它变成了一个无声的、张力拉满的舞台,一场三人行中、两人心知肚明、一人全然蒙在鼓里的、隐秘而危险的博弈游戏。而我,被夹在最中间,扮演着那个最矛盾、最撕裂、最痛苦挣扎,却也最……不由自主沉溺于这危险游戏的角色。

    当A先生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,一个工作来电让他不得不先行离开时,他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。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褶皱的衬衫袖口,他再次看向我们,或者说,再次将目光的焦点落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“下次见,晚晚。”他说道,语气寻常,如同任何一次普通的告别。但当他转身走向门口,即将推门而出的最后一刻,他回过头,目光越过不算远的距离,再次与我仓皇抬起的视线相撞。

    那一眼,短暂,却像淬了火的刀锋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方才谈话时的温和与玩味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锐利的、不容错辨的深意。那眼神像在说,又像直接烙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——

    “**期待下一次,弄脏你这身看似整洁、乖巧的皮囊。**”

    然后,风铃再次响起,他的身影融入门外过分明亮的阳光里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走后,咖啡店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,才重新开始缓慢地流动。阳光依旧,咖啡香气依旧,爵士乐依旧慵懒。但一切又似乎都不同了。

    苏晴重新端起她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,轻轻晃了晃,似乎没有喝的打算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,若有所思,然后像是随口提起般,轻声说道:“A先生……好像对你印象很不错。很少见他这么……亲切地叫别人名字。”

    我低下头,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。用银质小勺,无意识地、缓慢地搅动着杯中早已彻底融化成水的冰块,勺尖与玻璃杯壁碰撞,发出细微而清脆的、单调的“叮叮”声,在突然显得过于安静的角落里,清晰得有些刺耳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轻飘飘的,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雾气。

    嘴角却在她绝对看不见的角度,不受控制地、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。那弧度里,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罪恶感、深入骨髓的羞耻、劫后余生般的虚脱,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为之战栗的、扭曲的、悖德的、只有暗夜才能滋生的……隐秘甜蜜。

    阳光依旧明媚得近乎残忍,咖啡的余香在鼻尖萦绕不散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从A先生踏进“拾光”咖啡店、那声风铃响起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彻底打破、污染,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。

    这场始于背叛、交织着欲望与秘密的三人暗涌,才刚刚拉开它危险而迷人的序幕。

    而我,早已身陷漩涡中央,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