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妃书屋 - 言情小说 - 被迫让全修真界揣崽在线阅读 - 恭喜团长,贺喜团长!

恭喜团长,贺喜团长!

    “怎么?被爷的美貌吓傻了?”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,“来啊,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。别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木左没有理会他的挑衅,也没有被周围的喝倒彩声影响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脚微微分开,重心下沉。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攻击或防御的姿态,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着,仿佛与脚下的雪原,融为了一体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对方出招。

    “行,够沉得住气。”铁义贞眼中的欣赏,又多了一分。他知道,这种人要么是虚张声势的草包,要么,就是有真本事的狠角色。

    而他,更倾向于后者。

    下一刻,铁义贞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,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。整个人,像一支离弦的黑箭,瞬间冲到了木左面前。

    好快!

    木左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的速度,远超他的预料。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速度。

    但快,不代表强。

    在铁义贞冲到近前的瞬间,木左的身体,才做出了反应。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闪躲,只是简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,向着前方那道模糊的黑影,按了过去。

    而铁义贞的目标,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
    他没有攻击木左的面门,或者胸口这些常规的要害。他的身形,在靠近木左的一刹那,猛地向下一矮,右手化作一道刁钻的残影,直直地抓向了木左的双腿之间!

    掏裆!

    这一下,又阴又狠,完全不讲任何武德,充满了街头斗殴式的野蛮和实用。

    周围的佣兵们,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声。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团长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。

    然而,他们的笑声,却在下一秒,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铁义贞那志在必得的手,在距离目标还有半寸的时候,停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他想停。

    而是他动不了了。

    一只宽大、温热的手掌,不知何时,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。

    那只手掌,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用力。它只是轻轻地覆盖在那里,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,让他全身的力气,都在瞬间被抽空。他保持着半蹲着向前探手的屈辱姿势,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一股磅礴、古老、充满了生命威严的灵力,从那手掌中透出,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,死死地将他镇压。在这股力量面前,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修为,就像是溪流撞上了大海,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。

    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    雪原上,只剩下风声。

    铁义贞仰着头,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里,露出了完完全全不加掩饰的震惊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木左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面瘫的脸上,依旧没有什么表情。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,却低垂着,正冷冷地看着他。那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片漠然。就像神明在俯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。

    cao!

    铁义贞的心里,只剩下这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妈的……这是个什么怪物?!

    “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木左平静地开口,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然后,他按在铁义贞头顶的手掌,向下一压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    铁义贞整个人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,狠狠地按进了雪地里。他的脸,与冰冷坚硬的冻土,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。以他的脸为中心,地面瞬间龟裂开来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坑。

    世界,安静了。

    那群刚才还在大声起哄的佣兵们,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张大了嘴巴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们脸上的笑容,还僵在嘴角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他们的团长……那个在北原横着走,连破军府的巡逻队都敢硬刚的铁义贞……

    被人……一招之内……按在地上摩擦了?

    还是以这种……脸刹的方式?

    木左松开了手,收回了脚。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看着趴在雪坑里,一动不动的铁义贞,又看了一眼那匹同样呆住的黑色雪地狼。

    然后,他伸出手,拍了拍雪狼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现在,你是我的了。”他对着那匹狼说道。

    雪狼:“???”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铁义贞,挣扎着抬起了头。他的脸上,沾满了泥土和雪水,额头上红了一大片,鼻血更是流了满脸,样子狼狈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咳了两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咳……cao!”他开口骂了一句,声音因为脸部和地面的剧烈碰撞,而有些含糊不清,“你他妈……是铁打的吗?骨头……骨头都快断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趴在地上,疼得直吸冷气,却并没有像其他人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。

    他反而……笑了。

    他一边吸着冷气,一边笑骂着,看向木左的眼神,非但没有怨恨,反而亮得惊人,充满了某种变态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妈的……好汉饶命!我错了!我认输!”他毫无节cao地喊道,“别打了!再打就出人命了!”

    木左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嚣张无比,后一秒就光速认怂的男人,再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铁义贞见木左不说话,以为他还在生气,连忙撑起上半身,摆出一个自认为很诚恳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哥,我错了,我真错了。我这人嘴贱,手也贱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哥们儿,我刚才掂量了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他对着木左的下半身,挤了挤那只好看的桃花眼,语气暧昧地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那话儿……挺大啊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!

    木左的脑子,嗡的一声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脸,瞬间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股陌生灼热的怒气,从他的胸腔直冲头顶。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行动。他一把抓住了铁义贞的领子,手臂用力,直接将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男人,从雪地里硬生生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双脚离地的失重感,让铁义贞脸上的笑容一僵。他看着木左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翠绿色眼眸,第一次从这张面瘫脸上,读出了清晰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不许胡说八道。”木左的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来,低沉而沙哑,充满了压抑的怒火。

    他从未如此愤怒过。

    即便是被十二宗门的长老们逼迫,被当成繁育后代的工具,他感受到的更多是屈辱、麻木和悲哀。但眼前这个男人,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轻易地撩拨起了他最原始的怒火。那是自己的领域被侵犯,自己的尊严被戏耍的愤怒。

    然而,木左的警告,对于这群亡命徒来说,显然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。反而像是在滚油里,又添了一把火。

    “团长!你刚才那句‘骑我都行’还算不算数啊?”一个不怕死的佣兵,躲在人群后面,扯着嗓子大声喊道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刚刚因为木左的爆发,而短暂沉寂的佣兵们,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哄笑。他们用更加赤裸和放肆的目光,在木左和他们被拎在半空中的团长之间,来回扫视。

    “算!怎么不算!”铁义贞在半空中晃荡着双腿,非但没有丝毫窘迫,反而回头冲着那个起哄的手下,瞪了一眼,笑骂道,“滚你妈的!老子倒是想,也得看这位爷……愿不愿意啊!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,重新转回木左脸上,那双桃花眼里,闪烁着不加掩饰的火热和兴味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,大胆地从木左紧绷的下颚线,滑到滚动的喉结,再到被怒气染红的耳根,最后,又若有若无地向下瞟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哥们儿,你火气别这么大嘛。”他嬉皮笑脸地说道,语气里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,“开个玩笑而已。你这脸一红,还挺……带劲的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还伸出手,想去碰木左那烧得通红的耳垂。

    木左的身体,彻底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警告,在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

    他那套从师尊那里学来的非黑即白的处事方式,在这里,完全失效了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……无赖。

    打他?他已经打过了。

    骂他?他嘴皮子比自己厉害多了。

    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涌上心头。木左看着眼前这张即使鼻青脸肿,也依旧笑得灿烂的脸,最终还是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铁义贞“扑通”一声,摔回了雪地里,屁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
    木左不想再理会他了。他转身,大步走向那匹同样被眼前闹剧,惊得有些发懵的黑色雪地狼。

    这群佣兵,表达感情的方式,太直接了。

    在他们的世界里,今天不知道明天事,一分的喜欢,也要当成十分去吃到嘴里,才不算亏。

    铁义贞对木左,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这个沉默、强大又纯情的大块头,瞬间就激起了他强烈的占有欲和……征服欲。

    “嘿,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。”铁义贞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,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刚被脸刹过的人。他拍了拍屁股上的雪,一瘸一拐地追了过来,挡在了木左和雪狼之间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让你入伙,可没说把我的坐骑也送给你啊!”他指着自己那张挂彩的脸,理直气壮地嚷嚷道,“小黑可是我的心肝宝贝,非卖品!”

    木左没有理他,绕过他,径直走到雪狼身边。那匹名为“小黑”的巨狼,在木左靠近时,只是警惕地动了动耳朵,却没有再发出威胁的低吼。刚才木左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建木本源的气息,让它本能地感到亲近。

    木左伸出手,摸了摸它柔顺的黑色皮毛。然后,他翻身一跃,动作干脆利落地骑上了狼背。

    狼背宽阔而温暖。居高临下的视野,让他有了一种掌控全局的错觉。他坐在狼背上,低头看着下面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,终于找回了一点主动权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,骑狼也可以。”木左看着他,语气平淡地陈述道。他刻意忽略了铁义贞那句话里的另一个选项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借你骑骑!不是让你抢走!”

    铁义贞气得跳脚,他指着木左,又指了指自己的脸,活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,“你看你把我打的!医药费,精神损失费,你还没赔呢!就想抢我的狼?没门!”

    “那我入伙了。”木左说。这算是他对之前那个赌约的回应。

    “入伙了也不能抢团长的坐骑啊!这是规矩!”铁义贞嚷道。

    木左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了在破军府,武君卓那句不容置疑的“夫婿”宣言。

    似乎,只要确立了某种足够亲密的关系,很多不合理的要求,也就会变得合理起来。

    于是,他看着铁义贞,面无表情地抛出了一个他刚刚“学会”的重磅炸弹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夫君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雪原,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佣兵们的哄笑声,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个面无表情说出惊天之语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铁义贞脸上的表情,更是精彩到了极点。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瞪得溜圆,嘴巴也微微张开,足以塞进一个鸡蛋。他看着坐在自己心爱的狼王背上,一脸坦然说出“我是你夫君”的木左,脑子彻底宕机了。

    “???”

    “???”

    周围的佣兵们,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石化后,终于反应了过来。然后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、都要夸张的爆笑声,冲天而起,几乎要将天边的云层都震散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“夫……夫君?我他妈听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要笑死了!团长!你他妈被人求婚了!”

    “恭喜团长!贺喜团长!终于嫁出去了!”

    铁义贞的脸,一阵红,一阵白。他指着木左,你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纵横北原这么多年,调戏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自认脸皮比城墙还厚。但今天,他第一次,在一个面瘫脸的傻大个面前,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。

    不,这不是铁板。

    这他妈是一座山!

    木左看着他们夸张的反应,心中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他说错了吗?武君卓说,只要杀了狼王,他就是她的夫婿。这个逻辑,难道不是通用的吗?他打赢了铁义贞,成为他的“夫君”,然后骑他的狼,这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吗?

    他那简单的思维,无法理解其中复杂的曲折。但这并不妨碍他抓住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“既然我是你夫君,那你的狼,就是我的狼。”他坐在狼背上,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铁义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
    他扶着额头,感觉自己的人生观,在今天被彻底颠覆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,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,是讲不通道理了。

    “行……行……”他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地说道,“算你狠。狼……狼你先骑着。等到了营地我们再……再好好算账。”

    他算是彻底认栽了。

    武力值比不过,嘴皮子也比不过,他还能怎么办?

    “兄弟们!回营!”铁义贞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嗓子,然后垂头丧气地向着队伍走去。活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
    木左坐在狼背上,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,和周围那些还在拼命憋笑的佣兵,翠绿色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……茫然。

    他好像……赢了?

    但为什么,感觉这么奇怪呢?

    队伍重新开始行进。木左骑着那匹神骏的黑狼,跟在铁义贞身边。铁义贞换了一匹普通的雪地驼,一路上,都离他三尺远,一副“我不想跟你说话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倒是其他的佣兵,对木左这个新来的“团长夫君”,充满了好奇。

    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,脸上还有些雀斑的年轻佣兵,策马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嘿,兄弟,你叫啥名啊?”他好奇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木左。”

    “木左?好名字。”雀斑青年笑了笑,“我叫猴子。你刚才那一下,太帅了!我们团长,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!”

    “木兄弟,你这身手,是哪个宗门出来的?”另一个络腮胡大汉也凑了过来,好奇地问道,“破军府的?不像啊,破军府那帮家伙,一个个都跟铁塔似的,没你这么……俊。”

    他又开始口花花。

    木左摇了摇头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哪个门派的?能把你这么厉害的高手放出来,肯定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吧?”

    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,木左只是沉默,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。

    说自己是建木树精?说自己是被发配来杀狼王的?

    这些话,都不能说。

    见他不说话,众人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。在北原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过分打探别人的来历,是一种大忌。

    队伍在夜色完全降临之前,抵达了他们的宿营地。那是一片背风的山坳,地势相对平坦。佣兵们熟练地安营扎寨,生火做饭。很快,营地里就升起了十几堆篝火,烤rou的香气和人们的喧闹声,驱散了雪夜的寒冷和孤寂。

    铁义贞似乎已经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。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指挥着手下们干活,时不时还跟人开几句荤腔。

    他让人给木左也搭了一个帐篷,就在他的帐篷旁边。

    晚饭是烤得焦香的雪羊rou,和一种用不知名谷物酿造的烈酒。酒很烈,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。佣兵们大口吃rou,大碗喝酒,气氛热烈而豪放。

    木左分到了一大块最好的羊腿rou。他默默地吃着,怀里的小雪狐,也探出脑袋,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rou。他撕下一小块,喂给它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铁义贞端着两个装满酒的大木碗,坐到了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嘿,面瘫脸。”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木左,“还生气呢?”